金鸡,带你去世界电影大观园

北京青年报  |  2022-11-25作者:张海律

《迷失季节》

备受影迷瞩目的《教父》50周年杜比视界重制版,曾于今年8月在北京国际电影节放映。3个月后的厦门金鸡国际影展,则再次迎来了这部耗费海量时间修复破损、校正色彩,以完全呈现科波拉原始视觉创意的超级影史经典。

特别放映活动上,影展组织方用心地为杜比厅的242个座位放上备好的礼物,包括周年版海报、中文版小说原著和周边卡片。香港巨星任达华、《扬名立万》的导演刘循子墨等嘉宾到场分享了《教父》对自己走上电影之路的重要影响。任达华表示,与其他因仰慕经典而观影的后辈不同,自己很幸运,第一次看《教父》就是在其初次上映的1972年,个人最喜欢的角色,并非白兰度、帕西诺或是德尼罗饰演的主角,而是由詹姆斯·凯恩扮演的配角大哥尚尼。

《教父》特别场放映的次日上午,我意外看到一部国产新片《再见土拨鼠》。川藏地的两个孩子,和高原上的土拨鼠玩耍,并给它们命名。一天,来了个外地商人,用iPad与其中一个孩子做交易,偷走了叫“邓超白玛”的那只土拨鼠。孩子在深深懊悔后,开始营救邓超白玛。导演杨程成亲自扮演商人,搞笑而高频的云南马普(滇味普通话)让这个配角的存在感甚至超过多部警匪片中的“云南配角王”——王砚辉。而这部电影也拿到了金鸡奖最佳儿童片的殊荣。

以华语电影行业表彰晚会为核心的金鸡奖,自1992年起就拉开了国际影展的帷幕。今年,在厦门万象影城,两周时间观众们有幸能看到31部来自世界各地的最新电影作品。影展艺术总监方美宝,在每年审阅400部左右的新片后,选择了这些主要来自美国之外的多样化作品,带给影展观众一座能呈现当前世界电影样貌的“大观园”。

这些国际影片中,故事发生地位于西语地区的居多,议题大致还是拉美恐怖的过去、贫瘠的现实,以及欧洲的难民问题。《我们的家园》,可以粗暴地被视为玻利维亚版的《隐入尘烟》,场景置于乌尤尼高原最荒芜和干旱的部分,对土地和原住民关系的描述并不太多,而是不加美学修饰的,直接呈现了土地的荒芜和老人死去的状态,这种将思辨完全扔给观众的表达,让其收获了年初圣丹斯电影节的世界剧情片评审团大奖。

曾在戛纳首映的《何处觅净土》,较深地展现出当下欧洲社会的无奈。来自巴塞罗那的退休医生,前往希腊一所难民营当志愿者,帮助叙利亚难民,在工作严谨的非政府组织中,她冲动的爱心与条条框框明确的工作制度格格不入。个人光环与社会救助体系追求的有效性,呈现出越来越撕裂的矛盾。

发生在马德里主客之间的《瓦西尔》,则是一个注定能打动旅行者的沙发客故事,一个保加利亚中年男子,毫无理由地滞留马德里,没有身份的他睡在好心收留他的当地老头家中,却因出众的桥牌和国际象棋技能,在俱乐部混得风生水起。这种日常生活中的特殊人物,从来都是精彩而迷人的。

《智利,1976》,来自女性导演,与伊莎贝尔·阿连德的名著《幽灵之家》一样,发生于皮诺切特政变后的最初年岁。同样出自女性作者,同样赞颂了大时代下的勇敢女性,《幽灵之家》的改编电影《金色豪门》,如今会被认为是因循守旧的男性视角,而《智利,1976》却找到了新法子树立平凡而伟大的女性形象。

奥地利电影《公主的品格》也算是现如今一大堆所谓女性视角电影里真正体现独立品格的杰作。故事当然还是关于叛逆公主的,颠覆经典的《茜茜公主》给观众呈现了奥匈帝国王后的另一面,从人物历史事实看,这是更真实也更不幸的一面。为此,导演玛丽·克鲁泽加入了非常多的当代性表达,包括用极简主义的英文流行歌,去突破性地改写人物命运。电影里的苦闷公主,总得如人期盼地穿着紧身束衣,而历史却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薇姬·克里普斯以符合当代平权精神的表演,对茜茜公主进行了全新的展现。

获得一致高口碑的,是最初于去年10月华沙电影节亮相的俄罗斯作品《迷失季节》,可以将其视作青春版《雌雄大盗》。一对初尝禁果的靓丽小恋人,相互鼓励着,决定与禁锢他们的整个社会为敌。伴随着过瘾的俄语嘻哈,两人几乎就快翻新了平克·弗洛伊德反教育名曲《墙上的另一块砖》。从辽阔北地的大景别,到残酷结尾的童话小屋,有着俄式的准确狠劲,没有日式花哨二次元,讲述着真爱至死的飞蛾扑火故事。

德国幻想喜剧《戏梦空间》是另一部高口碑作品。编导脑洞大开地设置出一个特别的银幕世界,里面生活着主角、配角和被删除的废材三个角色。废材想要保住哪怕只是路人甲的角色,配角们则纷纷想“进阶”成为主角,大家都在争取环绕自己的主题音乐。最终配角革命了!与前文写到的《教父》中的大哥尚尼、《再见土拨鼠》中的云南动物商贩一样,这些从来都被忽视的大多数,全都成为了曾被Joan Jett歌唱的“赛璐珞英雄”。

责任编辑:李丹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