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宋韵文化的思考

中国青年报客户端  |  2022-11-23作者:王国平

宋代上承汉唐、下启明清,是中国古代文明最为辉煌的时期。兴于北宋、盛于南宋,绵延三百多年的宋代文化,把中华文明又一次推向前所未有的高度,不仅对延续千年的华夏文明产生了极为深刻的影响,也为人类文明进步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两宋时期促进了中国市民社会的形成、促成了中国经济重心的南移、推进了中华民族的大融合、奠定了理学在封建正统思想中的主导地位、促进了后世王朝政权的稳定,中华民族“大一统”的思想观念深入人心。由于两宋时代王朝政权并立、交往频繁,辽、宋、夏、金、蒙(元)各民族进一步交流、融合、互动、影响,共同书写了这一时期的中国史,合力创造了民族大融合下的宋韵文化。

11月6日,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第十四届文化中国讲坛现场展出的“琢彩观瓷”系列作品。中青报·中青网记者 孔斯琪/摄

何谓宋韵文化

宋韵文化是反映中国历史上宋代经济、政治、文化、科技、社会发展达到高峰地位和辉煌盛况的精神活动及其产品,是见之于学术思想的思辨之韵、文学艺术的审美之韵、发现发明的智识之韵、生产技术的匠心之韵、社会治理的秩序之韵、日常生活的器物之韵。它是中国历史上宋代生活习俗、风土人情、制作工艺、文学艺术、诗词歌曲、哲学思想、社会规范、政治理念等的总和,集中反映了宋代思想观念、人文气质、生活品位和审美情趣,是宋代独有的时代精神特质,是高度浓缩的精神要素集合。作为中华文明史上熠熠生辉的璀璨明珠,宋韵文化产生于宋代,但又不局限于宋代,体现了一种积淀、一种渗透、一种传承,是数千年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具有中国气派和浙江辨识度的关键文化标识。所以,提炼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精髓,解码浙江历史文化基因,赋能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必须抓好宋韵 文化的研究、传播、转化、保护工作,让千年宋韵在新时代“流动”起来、“传承”下去。

宋韵文化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精髓所在,标注了中华文明的历史高度。两宋特别是南宋时期,是古代中国经济繁荣、科技发达、文化昌盛、艺术繁兴、人民生活富裕的辉煌时期,见诸这一时期的思想形态、制度形态、经济形态、社会形态、百姓生活形态、文学艺术形态、建筑形态、宗教形态八大文化形态,是兼具历史真实性、精神传承性、空间指向性的历史文化精粹和文化肌理,以全方位的跃升铸造了中华文明的新高峰。

宋韵文化是中华文脉赓续传承的鲜亮标识,承载着文化强国的厚重底蕴。宋代思想是继先秦两汉、魏晋隋唐之后的又一思想高峰,以宋学为精神内核,立足“经世致用”原则,开创了新的学术形态,形成了诸多思想流派。宋代文学艺术取得了集成性和典范性成就,诗词书画剧等各领域奇峰突起,小说、戏曲等文备众体。宋代的思想文化成就,是在坚守本根中不断与时俱进、在赓续文脉中实现进步,既是推进文化创新创造的“富矿”,又是展示中华文化形象的“名片”。

宋韵文化是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积淀升华,汇聚实现民族复兴的深沉力量。两宋时期既经历升平之世的社会进步,又遭遇衰乱之世的社会动荡,培塑和发展了强烈的家 国观念、民族认同,积累和丰富了国家治理、民族自强的经验智慧。作为两宋精神内核的宋韵文化,饱含了华夏认同的民族精神、家国一体的爱国精神、多元包容的开放精神、求真务实的创新精神。只有传承弘扬宋韵文化积淀升腾的思想养分和精神理念,才能让中华文化的“根”和“魂”薪火相传,为众志成城走向民族复兴提供蓬勃力量。

宋韵文化是历史赐予杭州人民的宝贵财富,蕴含先行探索共同富裕的伟大智慧。南宋崇尚文治、重用文臣、提倡教育,形成了宽松的社会思想环境,促进了政治、经济、文化的发展,造就了城市和商业文明的极大发展、国际贸易和对外交往的空前繁荣,百姓物质和文化生活的普遍富足,使杭州一跃成为当时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并形成了远超同期社会发展水平的政治制度、经济形态、思想理念、科技应用和治理方式。

全面把握宋韵文化的基本内涵与外延,需要辩证取舍、继承扬弃、纵观全局、以人为本,从中华民族、中华文明的大格局、广视野、高站位出发,坚持以下原则:一要坚持研究中国的宋韵文化,而不局限于临安或者南宋的宋韵文化。两宋时期虽然是中国古代发展的高峰阶段和辉煌时期,但是其所诞生的宋韵文化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长 期发展积累的产物,是中华民族文化基因赓续相传的时代结晶。必须以全时段、全地域的视角,跳出南宋看宋韵,跳出浙江看宋韵,将宋韵文化放置于中国五千年发展的历史长河中去认识,发掘宋韵文化之于古代中国赓续发展的厚重积淀和当代中国创新发展的时代价值。

二要坚持研究以人民为中心的宋韵文化,而不只停留于围绕以帝王将相为核心的宋韵文化。两宋时期虽然是帝王将相占据着历史舞台中央,但是其所诞生的宋韵文化是宋代广大人民群众实践的合力产物,脱胎于宋代社会各阶层群体生产生活的过程中。必须以人民群众的主体视角,将宋韵文化放置于中国古代历朝历代劳动人民辛勤汗水和智慧结晶中去认识,发掘宋韵文化对于展现人民群众作为物质财富创造者、精神财富创造者和历史变革决定者的重要意义,而不能狭隘于封建王朝偏安一隅、消沉享乐,以封建君臣在政治军事上的昏弱,遮蔽经济社会文化发展的繁荣。

三要坚持研究中华民族的宋韵文化,而不拘泥于汉民族的宋韵文化。两宋时期虽然是汉民族文化占据主流地位,但宋韵文化是各民族人民相互影响、共同创造的精神果实,是汉民族文化为核心、少数民族文化为多元的交融共生形态。必须以中华民族的视角,跳出两宋统治地域看宋韵文化,跳出华夷之辩看宋韵文化,跳出民族地方政权分立看宋韵文化,将宋韵文化放置于中华民族多元一体的共同体特征中去认识,发掘宋韵文化对于展现两宋时期辽、宋、夏、金、蒙(元)的交流、互动、融合、影响关系以及共同推动中华文明进步的历史内涵。

四要坚持广义文化的宋韵研究,而不限定于狭义文化的宋韵研究。两宋时期虽然是传统文化发展达到巅峰的历史阶段,但是其所诞生的宋韵文化不仅凝聚了宋代人文艺术 层面的辉煌发展,也反映了宋代政治经济科技层面的巨大成就。必须以全领域的视角,将宋韵文化放置于两宋时期政治制度、经济生活、文学艺术、工艺技术、建筑风貌、礼仪风俗等综合发展成就中去认识,挖掘宋韵文化对于展现两宋特别是南宋时期达到中国历史上经济社会辉煌和思想精神高峰的独特功用。

五要坚持研究历史唯物主义、辩证唯物主义的宋韵文化。两宋时期虽然是封建专制统治下的历史阶段,但是其所诞生的宋韵文化是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矛盾运动下社会进步的产物,是封建社会高度发展下物质精神文明的集中体现。必须以全面的、系统的、立体的、批判的视角,将宋韵文化放置于马克思主义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理论的指导下去认识,发掘宋韵文化对于展现两宋时期中国封建社会的经济基础、上层建筑、社会形态及其发展规律的科学价值。用联系发展的眼光、对立统一的思维、人民史观的立场,深刻理解与正确看待宋韵文化。

应如何打造宋韵文化标识的理念思路

格局决定眼界,眼界决定理念,理念决定思路,思路决定出路。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扎实推进宋韵文化标识打造工作,首先要树立科学理念。

一是保护优先、强化传承。严格落实保护为主、抢救第一、合理利用、加强管理的方针,真实完整保护传承文物和非物质文化遗产。突出活化传承和合理利用,与人民群众精神文化生活深度融合、开放共享。

二是文化引领、彰显特色。坚持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发展方向,深入挖掘两宋文物和文化资源精神内涵,充分体现中华民族伟大的创造精神和奋斗精神,并焕发新时代风采。

三是总体设计、统筹规划。坚持规划先行,突出顶层设计,统筹考虑资源禀赋、人文历史、区位特点、公众需求,注重跨地区跨部门协调,与法律法规、制度规范有效衔接,发挥文物和文化资源综合效应。

四是积极稳妥、改革创新。突出问题意识,强化全球视野、中国高度、时代眼光,破除制约性瓶颈和深层次矛盾。既着眼长远又立足当前,既尽力而为又量力而行,务求符合基层实际、得到群众认可、经得起时间检验,打造民族性世界性兼容的文化名片。

五是因地制宜、分类指导。充分考虑地域广泛性和文化多样性、资源差异性,实行差别化政策措施。有统有分、有主有次,分级管理、地方为主,最大限度调动各方积极性,实现共建共赢。

11月6日,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第十四届文化中国讲坛现场展出的“琢彩观瓷”系列作品。中青报·中青网记者 孔斯琪/摄

扎实推进宋韵文化标识打造工作,要形成正确的思路。必须将宋韵文化放到中华文明发展的历史长河中、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的交相辉映中、文化遗产活态保护的客观规律中、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的新阶段中进行考察,特别是要着力处理好以下八大关系:

一要处理好中华文明与宋韵文化的关系。宋韵文化所体现出的物质文明丰韵、政治文明器韵、精神文明神韵、社会文明气韵、生态文明雅韵,全方位多层面展现了中华文明的整体风貌和文明品格。

二要处理好南宋文化与其他时期文化的关系。打造宋韵文化标识,要坚持“和而不同、兼收并蓄”,在突出打好“南宋牌”的同时,正确处理南宋与其他时期文化之间的关系,加强对辽宋夏金元史的联动研究,妥善应对不同历史时期文化遗存在规划区范围内叠加带来的挑战,合理地把历史积累的文化元素和建筑符号妥善应用于现代城市发展和现代建筑设计中,充分体现多元共生、多元融合、多元和谐。

三要处理好精神性宋韵文化与物质性宋韵文化的关系。标识建设要全面系统地呈现宋韵文化,坚持精神文化与物质文化相结合、思想形态与器物形态同步推进的原则。必须高度重视对具有可视性、可感性、直观性的遗址、遗存、技艺等的挖掘、整理、展现、推广。避免在弘扬宋韵文化时,或只偏重精神层面,或只偏重器物层面,尤其是打造文化景区、景点、活动时,要注重思想内涵的研究挖掘,展现宋韵文化最核心的文明灵魂。

四要处理好宋韵文化的保护、传承和利用之间的关系。具体来说应该是以“保护为目的,以传承为手段,以利用为载体”,通过适度的传承和利用来实现真正意义上的保护,否则这个保护是落不到实处的,是不可持续的。在此基础上,推动宋韵文化所具有的真善美在国内外有效推广开来,成为在浙江大地上矗立起的真正代表中国形象、体现东方智慧、具有世界影响的国家级文化标识。

五要处理好打造宋韵文化标识规划全域性与局域性的关系。在研究、宣传、推广过程中,以浙江、杭州为大本营,积极协同省内外相关区域合作打造统一的宋韵文化大品牌。

六要处理好宋韵文化既有资源与待开发资源的关系。在既有基础上,深入挖掘整理新的宋韵文化内容,不断开拓新的宋韵文化渠道,争取开发推广出一批高质量高水平的宋韵文化新成果新项目。开发新的宋韵文化资源,不仅是要研究挖掘新的内容,还包括开发出一系列公众喜闻乐见、互动性参与度高的展示形式。同时要避免只偏重既有资源利用,或只偏重新颖资源开发的做法,特别是在开发资源的过程中,要杜绝不重视深入挖掘、科学整理的浅开发甚至乱开发现象。

七要处理好宋韵文化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的关系。浙江省打造宋韵文化标识是建设新时代文化高地、展示“重要窗口”人文之美的重要举措,必须时刻将社会效益放在首位,要怀着崇高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全面立体系统地宣传、展示、推广宋韵文化,使广大民众充分领略宋韵文化的魅力,感受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韵味,增强文化自信,厚植爱国主义情怀。

八要处理好南宋皇城大遗址公园与申报世界文化遗产、 国家文化公园建设的关系。建设实施南宋皇城大遗址公园,必须以科学发展观为指导,遵循积极保护理念,建设以遗址本体及周边环境的保护与展示为主,融合教育、科研、游览、休闲等功能,历史积淀深厚、人文景观丰富、自然景观优美、服务设施一流、环境整洁卫生、管理科学合理的南宋皇城大遗址公园,展示中国最美丽的山水花园式皇城的遗韵,把南宋皇城大遗址公园打造成展示杭州历史文化名城的“窗口”、中国大遗址保护的典范,打造成世界级旅游产品和世界文化遗产。

打造宋韵文化标识的重点抓手

全力推进宋韵文化标识打造工作,要立足南宋既有研究特色与优势,围绕南宋文化遗产保护与南宋皇城大遗址综合保护工程的重大理论和现实问题,加强基础研究、文献整理、普及传播,落实交流平台搭建、研究资源聚集、申遗保护建设。

11月6日,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第十四届文化中国讲坛现场展出的“琢彩观瓷”系列作品。中青报·中青网记者 孔斯琪/摄

首先要扎实推动《南宋全书》编纂出版工作。

开展南宋学研究,是推进城市发展、保护历史文化遗产、建设重大工程、抢救杭州史料、传承杭州文化、打响杭州城市品牌的重要抓手和基础。为传承和弘扬南宋优秀文化,服务于南宋皇城大遗址综合保护工程实施,推动南宋皇城大遗址保护、传承和利用工作,助力杭州东方文化特色品牌、历史文化名城建设,进一步讲好打好“南宋牌”,讲好“杭州故事”“中国故事”,加快建设杭州成为独特韵味、别样精彩的世界名城,必须扎实推动《南宋全书》编纂出版工作。

一是统一思想。在“宋辽夏金都被称为桃花石”指导下,以中华民族共同体和宋韵文化的内涵外延形成的新历史观为指导,以申报世界文化遗产和打造世界级旅游产品为导向,编纂团队要坚持高站位、高标准、高协同,加强宋韵文化研究阐释,推出彰显中国气派、浙江辨识度、现代元素的宋韵文化重要成果,成为展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制度优越性的重要窗口。

二是品质至上。要牢固确立品质导向,尊重科学,打造精品,坚持量质并举,通盘考虑选题、编纂、评审、出版,以及成果转化和赠、换、售工作,切实提高“费效比”,努力使每一本书都经得起人民的检验、专家的检验、历史的检验,真正能传承文明,发挥“存史、释义、资政、育人”作用。

三是实事求是。从历史事实出发,运用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方法,坚持真实性、准确性原则收集史料,实事求是地分析和评价历史,客观公正,秉笔直书,并在此基础上提炼总结客观规律,使史书的思想性、客观性、资料性达到高度统一。

四是分步推进。要立足长远、通盘谋划、科学规划、统一部署、积极引导、分步实施。按照全书编纂的统一体例,积极稳妥、分步有序地推进。

五是整合资源。要以改革的思路面向全社会组织开放式研究,充分吸收国内外辽、宋、夏、金、蒙元史研究各方面专家参与,集聚各方面资源,形成编纂出版合力,进一步打好“杭州牌”“浙江牌”“中华牌”“国际牌”。

六是突出重点。南宋丛书定位为通俗读物,突出“俗”字,做到有特色、有卖点、有市场;南宋文献集成定位为史料集,突出“全”字,做到应收尽收;南宋研究报告定位为论文集,突出“专”字,围绕保护工程实施、通史编纂、世界遗产申报等收集相关论文;南宋通史定位为史书,突出“信”字,体现系统性、学术性、规律性、权威性;南宋辞典定位为工具书,突出“简”字,做到简明扼要、准确权威,便于查询。

同时,持续办好“两宋论坛”。

浙江、杭州与河南、开封两座城市因两宋文化一脉相承而联系密切、交流广泛。这种联系在21世纪,在“一带一路”倡议和长江经济带战略新时期,要进一步弘扬,共同打好“两宋牌”,而“两宋论坛”正是一个很好的抓手。为持续办好“两宋论坛”,必须突出“生命力”,提高“费效比”,切实做好以下几点:

一是提升论坛活动的丰富性。围绕“宋韵文化遗产保护传承和活化利用”为主题,以优秀研究成果征集评选和论坛研讨为主,以一系列文化交流活动为辅,开展学术讨论、优秀研究成果征集评选、两宋文物展、两宋美食节、两宋美食品鉴会、两宋书画联展、两宋图书展、两宋菊花展、两宋中医药文化展等活动,既搭建一个学术交流的专业平台,促进宋韵文化研究的分享和发展,也创造一个雅俗共赏的宋韵文化展示和交流盛会,展现两宋时期的辉煌成就。

二是强化论坛模式的创新性。坚持“一体两翼”“1+X”办会方针,与时俱进,拓展和完善论坛模式,推进形式、手段、载体的创新创造。同时利用数字技术赋能论坛,以影像展、数字模拟、OTO形式展现杭州、开封、宁波、绍兴、台州等宋韵文化相关的景区景点、博物馆、遗址、风情风貌以及非遗技艺。

三是提高论坛品牌的知名度。要扩大论坛宣传的途径、广度和深度,不仅邀请国内外高校、研究机构、研究会、文化机构、政府部门以及知名专家学者和重要领导,也邀请媒体,同时利用微信、微博等数字平台,以图片、视频、文字、直播等形式,做好人际传播、媒体传播、数字传播。

四是推进论坛活动的公众参与。为保障论坛的生命力和可持续性,应淡化官方色彩,强化公众色彩,坚持以人民为中心举办论坛。以文物、花卉、美食、书画、图书等多样化观赏内容,展览、设计大赛、书画征集、游戏、主题课程等多元化活动形式,博物馆、景区、图书馆、学校、商厦、公园等特色性活动地点,现场+直播+虚拟的线上线下融合的创新性活动载体,广泛吸引各职业、各年龄段、各地域的人民群众参与其中,使论坛活动更贴近生活、更融入社会、更紧扣时代,既专业严肃,又接地气,成为可观、可感、可互动、可分享的全民活动。

五是放大论坛的经济社会效益。为提高论坛的费效比,要充分利用杭州、开封现有平台和成果。量力而行,尽力而为,注重实效,原则上在哪座城市举办,就由哪座城市负责,尽量不动用对方的人力、物力、财力,切实彰显地方特色,提高论坛品质,不增加论坛成本。探索学术+活动+文化产业的模式,扩大“两宋朋友圈”,加强宋韵文化的活态保护,带动相关文旅产业发展,从而推动开封与杭州两市、河南与浙江两省乃至中原与沿海及南北区域之间经济文化交流,促进两地经济文化共同发展。

最后,深入推进南宋皇城大遗址综保工程和申遗。

南宋时期是杭州古代城市发展史上的顶峰时期,南宋皇城大遗址是中华灿烂文明的实证,是杭州这座历史文化名城最重要的标志。要打好“南宋牌”,就要切实推进南宋皇城大遗址综合保护工程,推动南宋皇城大遗址申报世界文化遗产。2001年,以南宋皇城遗址为核心的南宋临安城遗址被国务院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06年又被国家列入“十一五”100处重要大遗址名录。为保护南宋皇城遗址,迈入21世纪以来,杭州正式启动了南宋皇城大遗址综保工程。市委、市政府《关于南宋皇城大遗址综保工程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和《南宋皇城大遗址综保工程五年行动计划》明确的南宋皇城大遗址综保工程涉及25个重大项目,其中雷峰塔重建、万松书院复建、环湖南线景区整合、八卦田遗址保护、严官巷南宋御街遗址陈列馆建设、南宋孔庙复建、太子湾公园综合整治、清河坊历史街区建设、吴山景区综合整治、中山路综合保护与有机更新、玉皇山南综合整治、凤凰山路综合整治、南宋官窑博物馆扩建、净慈寺扩 建、江洋畈生态公园建设、白塔公园建设等19个项目已全面完成,南宋博物院建设、海潮寺建设、海潮阁建设、海潮公园建设等6个项目正在规划实施。下一步,要以“城市有机更新”理念为指导,将南宋皇城大遗址公园打造成“建筑历史博物馆”:以山、湖、江、河自然景观为依托。要以吴山、西湖、钱塘江、中东河自然景观为依托,打造一个园林化、生态型的“建筑历史博物馆”。

以南宋御街·中山路为中轴线。要在14平方公里的“建筑历史博物馆”中,以南宋御街·中山路为中轴线打造一条观光的主游线。以鱼骨型坊巷居住形态为基础。坚持“城市有机更新”理念和“积极保护”方针,在现存鱼骨型坊巷居住形态基础上, 进一步实施背街小巷、危旧房、庭院、物业管理四大改善工程,切实保护好南宋风格的鱼骨型坊巷结构,在国内大遗址 保护中独树一帜。

以沿中河、东河“倚河而居”为特色。恢复杭州人历代沿中河、东河“倚河而建”、“倚河而居”的历史风貌,彰显杭州城市独有的历史文化特色。

以国保单位、文保点、历史建筑、50年以上老房子及各个不同历史时期代表性建筑为主体。把建筑保护的范围从过去的历史建筑拓展到建成50年以上的老房子,拓展到建 成不满50年但有代表性、有保护价值的所有建筑,拓展到工业遗产、校园遗产和农村历史建筑。

以宋风建筑为导向。按照“纯宋式建筑”“新宋式建筑”“点缀式宋式建筑”“宋式遗址保护罩”4种方式,进一步明确宋风建筑体系建设思路,对南宋皇城大遗址公园规划范围内的建筑逐项进行研究,使新建筑与大遗址公园风貌相吻合。

以“最小干预、和而不同”为准则。通过保真、修复、改善、整饬、置换、加建、新建、迁移8种手法,做好“修旧如旧、最小干预”文章,对各个历史时期的不同建筑不惜代价、“应保尽保”。要立足于宋韵文化,结合杭州、开封、绍兴、台州等历 史发展节点,加大宋韵文化基因的历史研究和深层挖掘,做好南宋皇城大遗址、宋六陵遗址、开封宋都遗址等保护传承和利用,带动周围区域文化遗产保护与城市发展,与开封宋都古城、宋六陵遗址等宋韵遗产形成有机联动,加快构建世界遗产群落,确立“申报世界文化遗产、打造世界级旅游产品”的目标,推动城市历史文脉薪火相传、代代守护,从而打造新时代精神文明共同富裕示范地。

推进宋韵文化标识打造工作,就是推进两宋文物和文化遗产保护传承利用,挖掘两宋时期中华优秀文明资源,传播承载两宋文明的价值符号和文化产品。我们要以对历史负责、对时代负责、对未来负责的精神和科学求实的态度,对两宋与辽、夏、金史进行全面、深入、系统的研究,从而对各民族政权共同书写的两宋历史作出科学、客观、公正的评价,还原两宋时期政治经济文化科技辉煌成就和发展高峰的真实图景,提升民族自信、文化自信。

(作者系原中共浙江省委常委、杭州市委书记,浙江省首批新型重点专业智库浙江省城市治理研究中心主任、首席专家)

责任编辑:姜蕾,齐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