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悲鸿数藏版权引争议带来尴尬,你也卖我也卖,独特性在哪?

扬子晚报网  |  2022-06-08作者:沈昭

5月30日,腾讯旗下的数字藏品平台幻核APP上新了徐悲鸿《奔马》的数字藏品,当天下午三点开售,该系列藏品一共八款,每款限量发行3620份,每份128元,在开售后已很快售罄。

在《奔马》系列藏品的发售预告公开后,徐悲鸿美术馆旋即发表了声明,称“并未得到授权”,意指幻核有侵权之嫌疑。5月28日,徐悲鸿美术馆发表版权声明,表明时代悲鸿(北京)文化艺术中心是徐悲鸿后人授权创立的独立文化艺术中心,是徐悲鸿艺术馆的运营方和艺术品合作方,同时双方已经注册了“徐悲鸿”相关的商标,拥有徐悲鸿作品的各项合法权利。部分数藏平台以徐悲鸿为噱头发售数字藏品,无法提供完溯源证据,且有的作品与徐悲鸿没有关系。

6月2日,徐悲鸿美术馆再度发表补充声明,列出了若干家经过徐悲鸿美术馆授权的版权合作方。不少数藏爱好者纷纷开始向徐悲鸿美术馆求证相关平台所售卖的徐悲鸿数藏是否为“真”,并得到了美术馆方面的回应,美术馆也明确了并未授权幻核发布徐悲鸿数藏。

对此,幻核平台也给出了自己的回应,表示这一系列的藏品由北京皇城艺术品交易中心授权发售,且因为徐悲鸿去世已经超过了五十年,根据《著作权法》,自然人的个人作品保护期为作者终生及死亡后五十年,因此徐悲鸿相关作品理论上任何人都可以拍摄、扫描,不需要再次授权。但是,因为当前国内不同的数字藏品平台使用不同的区块链底层,因此幻核上的《奔马》藏品只能说在腾讯区块链具有唯一性,这也引发了另一撮人的思考,购买数字藏品所看中的正是稀有性、唯一性和版权独有性,若是在另外的区块链上发布了同样的《奔马》,两个面上看着一样的东西,虽然区块链码不同,但还有独特性可言吗?

另个一方面,各个数藏平台上,数字藏品由各个公司发布,如何保证这些被发布出来的数藏本身版权内容是明确的?也没有规则可依。无独有偶,就在一个月前幻核就在这个方面引起了争议,四月底“明代书画名家数字特展”系列藏品,号称是10幅原作内容被不少美术爱好者质疑,在百度贴吧“幻核吧”中,有网友指出发布方发售的陈洪绶的《竹林七贤图》和2009年佳士得拍卖品陈洪绶《竹林七贤图》相差甚远,基本可以说是毫无关系,而且这个图也在网上搜索不到任何相关信息,其来源成谜,能不能用陈洪绶《竹林七贤图》这一名号,这个图的版权来源到底是什么,都叫人疑窦丛生。

虽然说,基于区块链技术的数字藏品为各类文物的版权保护提供了新的思路,但是频频发生的对于数字藏品版权来源的争议也不得不让人思考,文物数字藏品说到底是从真实存在的实物而来,对于普通消费者来说,要辨别一件数字藏品是不是真的有真实文物版权方的授权,恐怕仅仅能通过发行方的声明来判断。由此带来的风险在于数藏平台上的发行方鱼龙混杂,上述提及的《竹林七贤图》的版权争议,其藏品的发行方也被网友发现是一家高风险公司,这样的公司发行的藏品靠不靠谱就要质疑了。同时,因为数字藏品目前市场缺乏规范,管理混沌,加之各种文物数藏、实物数藏没有应用场景,在市场中也缺乏流通性和永续性,“买了能干嘛?”这是更多人想不通的地方。

不过就在昨日,数字藏品合自文创平台发布的一则数藏消息倒是有可能成为数藏艺术品的一种版权新解。在8日,合自文创数藏平台公众号发布消息宣布将和奢侈品品牌迪奥联名发布潮玩,在发布数字藏品的同时,也向用户发布对应的迪奥潮玩实物,也就是说每一个迪奥的数字艺术藏品在购买后都能够获得相对应的迪奥潮玩产品,不管是数字藏品还是实物,都具有唯一的防伪标签,同步也开始开发线下数字藏品服务门店,预备转型为数字藏品和线下潮玩同步开发。

当前对于文物类数字藏品,主流观点普遍认为不应“复制”而要“赋能”,也就是对文物进行再创作,大多由各大博物馆发行的文物类数字藏品价格也比较适中普惠,另一方面对于文创产品的开发创新也是各个文博方面一直在积极探索的内容,这两者是否能够结合,使版权归属更为明确,同时也让数字藏品本身有了实体的价值。

责任编辑:李丹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