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奖揭晓!四月诗会邀您一起读诗

海南大学  |  2022-05-23

第五届四月诗会·大学生诗歌节

获奖结果已经正式揭晓!

来自全国各高校的“文青”们以诗会友

篇篇作品堪称“神仙打架”

今天,小海邀您一起读诗

品味来自“四月诗会”的浓郁诗意










作品展示

旧体诗一等奖




沁园春·入党宣誓有感

誓语铿锵,志概轩昂,奋举此拳。

想南湖碇启,三千星火;

中流柱砥,十万涛澜。

枪响洪都,采新京阙,犹喜湾区鹏翼抟。

歌慷慨,愿一身热血,酬我心丹。

 

人民就是江山,要放眼驰怀天地宽。

向扶贫事业,勇开骏绩;

兴农文旅,勤缀鸿篇。

大疫凝心,小康圆梦,百载沧桑意更坚。

从头越,在锤镰旗下,纵马扬鞭。


注:采新京阙:陈毅《开国小言》诗,“天安门上望,京阙焕新采。”



作品展示

现代诗一等奖





阁楼上的蝴蝶(组诗)



在火车上 

群山掠尽,此起彼伏的惊鸟

挣脱昏沉的倦意。我目睹窗外

刈麦者,弯腰割下

旷野将息的迟暮。他们站立

一如雕像,危险、决绝,直至辽阔的夜色

将他们再次覆上灰尘,成为寂静的

一部分。我倚靠于

逐渐熟悉的山河

我在江汉平原掠过时想起

那些仓促接踵的暗物,怀揣着

依旧空旷的音节

同样丰腴如错误,如泡沫

 


回乡偶书 

那些被秋天剥开的

很快就又会被冬天覆盖

只剩曳尾的声响

在异乡的梦里反复

我才如候鸟将倾颓的河山救赎 

走着走着,山、山、河、河

远方归来的双足

终于在六岁蹚过的溪水边

踌躇。我不断调整唇舌口齿

复位往日懵懂的能指。任凭风声逃窜

先于一只鸟的鸣叫凋落

内心的铁事

 

近了,近了,我再次路过儿时

用长竿粘过蝉的槐树,决眦

世界又生了一场大雾,

我努力在重影中调整焦度。才发现

年迈沈眠的村庄,连一片瓦都老了

 

儿时挂上檐角的铜铃,在到达我言语之前

也如腊肉一样风干,止息。只有

一扇木门吱呀地发声。它又开启了

曾祖父的八十三年、我兵荒马乱的年少

敞开的衣袖漏风,穿过骨头

才恍觉他们都已经

死去了很多年

 

最后一把镰刀还悬在墙角,独自收割回

经年的往事。我夺门而出,而这时

几只水鸟,从积水的田边掠过

啼叫着又折回,吊唁自己孤寒的倒影

 

远处,一轮月亮慢慢升起

斜插在光秃秃的树梢上,一碰就碎

 


临湖晚帖 

镜子和梦。许多故事里

你这样闪烁如谜,这样描绘

湖水和雾

 

故乡是回环的叙述,抓不住的隐喻

如钟摆。简谐运动着几易其址

 

你这样告诉我——“苦艾酒

像极了黄昏时的水面”,可以窥见

十八岁出门远行时寡言的倒影

 

回忆才是一种本领,潮湿、傲慢

偶尔被一只对峙的夜鹭

惊起时,抖落


 

我行其野 

一路紧随我的暮色向晚

但昭示着夕阳,炊烟的坍塌

拾荒者和羊群的远去

 

我的路过,只是令这片田野

增添了些细碎的往事,只是

令一群乌鸦,在夜色的堆积里

惊起枝头,徒然不安地多叫了几声

 

暮色更晚,直至远处村落的灯火

再也没有一盏为我点燃

我在诗句的末端走散

 

 

李幼富 

你的名字远比你活得久。你移居地底时

未带走它。它还活在电费单、户口本,

甚至,你使用过的一切事物里。祖母

花费了很多时日,才学会不去提及

 

条案上老式摆钟滴落的轻响

你也不带走。

母亲伴着钟声,从厨房

盛来你钟爱的鱼头豆腐汤

雪白的汤,供奉着你遗留在相框的笑

 

父亲则坐进黑暗里,对着门外

更深的夜色,摁灭了他最后的一支烟

祖父,“从所有的器物我听见逝去的流水”

 

语出昌耀《划呀,划呀,父亲们!》

 

 

晚村即景 

炊烟永远高于天空,驮起

紧锉的黄昏。老年斑

又一次造访他欲拒还迎的门扉

 

他没有醒,仍坐在门口,坐进

鸮声张开的巨网,虚构错败的

桃花、驰过的火车以及归帆

 

暮色恹恹。他不再谈及生锈的过往

而屋顶的野猫将弓起身,枫桥如例

收拢一轮日渐饱满的圆月


 

成熟 

很多影子倒伏了

秋天慢慢旋下大地间接的痉挛。

一把镰刀握着时间的寂静

割断了沉默,沉默的记忆

悲凉的嗓音俯身呼唤昨日的乳名

"甲……乙……丙……丁……"

 

我幻想一个春夜,月色的袈裟下

它是唯一的第三者,催促祖父从床上爬起

去往一处田垛,一片山坡

照看自己的沉默

然后用语言给每一株秧苗命名

——"甲……乙……丙……丁……"


 

阁楼上的蝴蝶 

沿着木质扶梯旋转,步入阁楼

——七岁的孩童邀请我加入他的王国。

我自然也能对这阁楼重新享有王子般的

管辖权。当然可以大大方方地坐下,堆积木

支配我的士兵,攻占他的城堡;把路上

拾到的几枚弹珠数入八音盒,如数家珍。

当然也可以随他跳上钢丝断了几根的席梦思

蹦下蹦上,听它不堪重负地咿呀作响

直至我们再次看见,蜘蛛网上挣扎的白蝴蝶

在床帘罅隙间渗入的光柱中,震震欲飞

“哇,透明的蝴蝶”,他大声叫唤祖父

祖父的身影却始终未从楼梯的转角出现

 

直至蝴蝶奄奄一息,精疲力竭。

我才惊觉,哦,孩童,蝴蝶,

原来他们都已死去多年


 

入林之梦 

时辰仍是冷的,钟声

还未被敲响,你坐在檐下

寒鸟退飞回积重难返的天空

 

像往常那样,我们携着竹篓

去林间,背回薪柴,枯枝和暮色。

流水缓慢,松针里藏着凝固的时间

白桦树还没有伐去

远比记忆中拥有更多双眼

 

我还是习惯跟在你的身后

认领苔藓上留下的足迹,

只是偶尔枯枝断裂的轻响

占领了我喑哑的声带

 

你兀自往前走,背影

在林间一点点隐去

这时,一场经年的大雪落在我们之间

 


曾祖母画像

跟随俯角30度的夕光,报纸垂侧

你鼻翼和发丝的阴影深深沉浸

浓重堆积物便润泽起沁凉的水波

像处于某个光亮的开口,白色窗帘

在微风中静静地,吹起又垂落

 

光彩不断地变幻,持续引诱

但并不是来自同一空间和时刻

我们的边界始终蔓延着长墙

偏头痛:是另一种形式的拼凑

 

我洞悉透视和明暗的法则,但没有

一块底板去承载漂浮的物体

那些不被留意的,被隽刻

被攫有。比如前景中陶罐的皱纹

无比清晰。而那些高光的

如手、如笑、如眼睛;

便曳走,便逃离

 

我用一整个夜晚回忆

重构了这个世界,却还是

没能把你的模样想起

 


天空 

长江中下游以南,丘陵掩映间

荡漾着波纹的土地

唤作水梯田

那是一角角残破的天空

这辈子,祖父都行走于

两片天空之间

 


等待 

晚风途经这里时

炊烟显得更轻了一些,落叶也轻

都提醒着一个陌生而遥远的地名

下山的人带回薪柴、暮色

山便空了,重返锋利与潮湿

宣告更年期短暂的枯萎

此刻无处可去的人,便流放于暮野

便索居,便走着,提起自己摇摇

欲坠的灯盏,当着昏暗的穹庐

 

他似悉熟稔了

头顶上黯然已久的星辰,再亮一些

也难以扫除体内久积的薄灰

排解它们,意味着置身往日的回响

尖锐的铁事、破败感扑面,鸢尾花

再开一遍。他不会再苦于遥望箭伤的孤雁

他会回到岁末的旷原,继续点燃

枯草和牛粪,让炊烟继续升起

让一季的雪不那么快落满屋檐






作品展示

旧体诗二等奖




《暗香·只缘秋早》 


   序:子夜无眠。见月色入户,遂披衣起,倚窗而眺。是时风过花落,夜寒入骨,如闻秋至。顿思故人,情自难禁,作此篇。

 

  只缘秋早,岁月轻过了,落花人扫。倚傍窗前,点点清辉与轻袅。月色半推半就,入帘帷、暗同香绕。惯看得,路口灯前,风过未曾晓。

  独眺,望云缈。忆海棠谢时,知谁年少。夜寒料峭,无语蛩螿梦先老。沏罢新茶对坐,情深处、曲终声杳。记不起,多少次,黛眉含笑。

 


《莺啼序》


春寒尽都浸酒,看斜光到晓。

见杯影、思忆当时,梦入他处年少。

正节气、清明过了,惜得驿外飘零早。

遇蝶飞,翩向深篱,引谁寻找。

 

两岸桃花,半卷碧草,系兰舟短棹。

遍歌起、莺啭声声,我寻蝶迹无道。

乍觉着、黄昏已近,不觉已、他乡重到。

总须得,明月登楼,落花多少?

 

黄梅寂寞,怕见丹楼,琐窗点绛老。

几次第、雁托鱼寄,不尽言辞,欲语还休,自生烦扰。

长流远去,遥山依旧,匆匆别离经十载,算青梅、已有新竹笑。

瑶台幻象,吹笛向那梅边,夜来耳鬓萦绕。

 

离亭燕去,夏日蝉回,是故情渺渺。

料就否、曾经携手,误作殷勤,错许佳期,木桃空了。

翠禽小小,枝头稠玉,同心结苣撷赠与,羡仙侣、连理双双好。


终究难抵深深,客座他人,恁愁杳杳。



作品展示

现代诗二等奖




《面具制作师》

 

她在考古资料里摘取吉光片羽,

叫它们说话,燃烧,投射出长明灯里的鲸。

新旧时代不互为相反数,而是寻找再平衡如驴象之争。

她总能得到启示:注视两面互相递归的镜子,

调和三原色的侵略性,掉转笔锋

使历史的噪点变作刺绣的针脚,

在一小片纸壳上订正民意。

她搜集色彩的隐喻以书写事件,

“这面具在选择原型那不加修饰、无比确凿的脸。”

她渴望作品能够命中那被选择的演员,

为此赋予了那面具使命、性格,唯一性

将神神鬼鬼永久区分,

将一枚鱼钩抛入愿者行经的海域。

 

她从杳然的踪迹里嗅到叛变和智慧,

从宗庙一路追到草庐,

“影响历史的人大多都是无名者,

譬如挑夫、渔夫甚至一个胆小的农民”

她想。他们告别故土,脱离平原,投入了

极大的偏移之中:

有人出走阶级,有人用一首短诗照亮一生暗夜,

她在寻找答案的同时问题也在不断地嬗变,

她看见的是耶稣既不降生在欧洲的马厩里,

也不降生在北美洲的马厩里。

观音的耳朵四处搬迁,

到处都是苦难的路,她要一直飞一直飞,

永远也无法休息。

而罪与罚的称量,人的手

总是施加误差,人的嘴

总是使其加倍。

 

漫长的雨声里裹满了幽灵,

千万年来共用同一双眼睛(空白)的幽灵,

千万芦、苇、蒲须发皆张,犹如巨船的一小片帆。

她犹豫,她茫然,一如记不起梦的瞬间,

那些从雨水里走出来的人影吹过她身侧,

没有姓名和意义地吹过她身侧。

她可以用丰富的佐证来堆叠出一个细微到毛孔的人

就像毕加索对《格尔尼卡》一样。

但没有靶子,就无精准可言。

一切话语的传递都加入了传递者的再创作:

脸色,情绪,重音低音的不同……

而精准又是她必须对抗的梦魇……

 

她惊悚于不彻底的善恶,复杂的程度

甚至超过了肉眼的极限。

手持回归线的她,

终于认清了自己孤身一人的处境,

无法围剿鼹鼠的现实,

她说,“我无力构建大的创造,

但我正在尝试做出一个细致的局部。”

她把更多的材料或者空缺加入面具,

杏仁眼、丹凤眼、桃花眼……

黥印、吻痕、犄角、凹陷……

她自觉吞下了自身的苦果:没有一对袪魅的眼球,

没有在空想的楼阁下打下坚实的地基,

倚仗的是旅途经验和保守派书籍……

吹空调的额头,永远不会叩上大地,

叩上大地的额头,胸腔里会跳动着一颗泥心。




作品选登

旧体诗三等奖




《磁悬浮列车》


云高天似幕,车启势如弓。

一箭穿梭疾,千山放影匆。

既无身外碍,好借此时风。

尘事思何往,半窗呼啸中。



作品选登

现代诗三等奖



   

《捕雾记》(组诗) 


“雾里江船渡,风前径竹斜。”

 

吃草的羊,走进雾中码头,

白色的意义被消解。你等待一座山坡,

或者一艘船,才能建构新的关联。

 

2

逼仄的斗室中,棉花制造机持续轰鸣着,

雾气从其中被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

一场关于你的风暴,蓄谋已久。

 

3

在你藏身之处,破败的墙壁上

打满了石灰粉的补丁,缝隙之处雾气弥漫。

你展开洁白的礼服,消失其中。

 

一面镜子突兀的立在街道上。里面有

你的倒影吗?你吞吐雾气,

在镜像中构成新的歧义。

 

5

衰败的公园里,微弱的街灯舔破雾气。

你起身,像一场盛大的雪落幕。

今天的雨切割昨天的景。

 

雾中的早市准点开张。汹涌的人流

穿过你,分别赋予你

样貌、表情和口音。

 

雾成为水,然后你在其中溺水呼救。

你体内展开更多假设,比如游泳衣,

降落伞,太阳镜和冲锋衣。

 

8

于是虚构的手探入雾中。你抓起

语言的残骸,抛进空空如也中,

思想的风景便在其中发端。

 

9

你在雾中被反复阅读。你掌心的纹路隐去,

你的表情和神态被抹去,你的自我辨认

被凝视,被忘记,或被毁灭。

 

10

一场雾散去的时候,你被重新建构出来。

你从码头撑船而来,把一群羊赶上山坡,

成为天边一朵朵洁白的云。





以上是第五届四月诗会·

大学生诗歌节的部分获奖作品

因评审过程中出现同分现象

所以个别奖项的数量有所调整

作品完整版可关注

“海大人文青年”公众号查阅

5月16日18日

小海将公示3天

公示期内如有任何异议

可以 通过书面方式

与四月诗会组委会反馈哦

组委会邮箱:siyueshihui@163.com

责任编辑:曹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