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总是被人们冠以冷酷无情的罪名,
可我觉得时间何尝不是鲜活多姿的。
走进藤蔓丛生的围栏,
我们在运动场上
用摄像头找到了时间的童谣。

刻度被分为十二等份,
是现代人分秒不差的秩序,
也是从晨光到夕阳的不同声调。
和飞鸟一同歌唱的钟塔,
在悬日落下时呜咽,
在行人阖眼时欣然,
不知在看台上顾盼的你有没有听见。

银杏叶的故事已经悉数交给尘土,
光秃秃的枝头用一个季节的孤独
吸引时间的驻留。
你说时间让它啊,失而复得又得而复失。
我却觉得,每一条纹理都是时间的镌刻。
到底是时间催生银杏树的四季流转,
还是银杏的枝头生出了时间的河流?

一半白昼一半黑夜的小道上,
晚风和晨曦拥抱,
呓语和情话倾诉,
当下从一个点被拉长到一条线。
素描老师总是不厌其烦地教我们加重
那条像时间一样起着分隔作用的明暗分界线,
又或者说,这条线本就是对时间之河的描摹。
这样看来,素描老师真是伟大的哲学家。

摄像头为我们打破篮球场上黑夜与白昼的界限,
一边是晨光熹微的静谧,
一边是明光烁亮的喧闹。
如果再进一步打破过去与现在之间的墙壁,
我们会不会看到
一边是围墙之内荡着秋千的闺中女子,
一边是挥洒汗水的篮球队员?
曾经有多少人渴望一见高墙之外的喧嚣,
如今又有多少人渴望寻觅矮墙之内的平静,
可能只有时间明白。

古人用运动的水滴丈量时间的脚步,
现代人用运动的电子界定时间的痕迹,
时间的谜底不是永恒,
而是一种运动的状态。
一颗篮球上升又落下,如果它不再停止,
是不是就能成为太阳?
地理书告诉我们,黑和白的转换
是因为太阳的正目和侧视。
那么我们眼中的黑白转换
是不是因为太阳的遗传呢?

纷乱的树枝前,
自一点散发的光线四处奔走,
所有人的目光和步伐都跟随着飞舞的排球。
这不是运动定律的简单实践,
而是一支用身体
去倾诉、去表达的曼妙舞蹈。
哲学家们认为舞蹈是一种与自然沟通的方式,
那么想必有那么一瞬,
时间会和运动场上的人们点头致意。

如果将操场上的身影都一帧一帧地定格,
你会发现有很多人保持着
和你一样前进的姿态。
无论是踌躇还是疾奔,记住
你并不孤独。

也许我们终会遭遇时间的裁量,
也许时间会把我们碾作尘土,
但我要说:
“热泪深埋,终成琥珀。”
时间会镌刻我们每个人的足迹。
在下个雨季降临之后,
会不会有仓颉那般看着
深浅不一、形状各异的脚印
而欣喜若狂的人们,
将我们的生命一一翻阅?
文 | 杨乐帆
图 | 卢楠 魏琪
编辑 | 陈涵知
责编 | 张育玲 解刘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