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青年报客户端  |  2023-01-06 16:44
作者:李秋霞(实习)
中国人的故事|男子写下“鲁迅”二字,翻过来的那一刻瞬间惊艳!

“鲁迅”二字,正看为人名,倒看成肖像。近日,一男子凭借着一手自创的“字画像”走红。这名男子叫王伟挺,浙江金华人,今年39岁。他用毛笔写下看似简单的“鲁迅”二字,将字翻过来后竟是鲁迅先生的画像。整个作品,没有繁杂的装饰,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虽然只有一种颜色,但笔画粗细不同,明暗对比强烈。一眼看去,“名”与“人”的契合度极高。王伟挺说:“这一路走来,给他最大力量支撑的就是‘兴趣’二字,毕竟只有热爱生活的人,才能追寻到自己出彩的人生。我会继续创新和摸索,制作一些新颖且能触景生情的作品。”

“鲁迅与国学”看似是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一方面,鲁迅对于“吃人的礼教”的批判深入人心,“几乎成了破坏旧文明的代表人物;另一方面,鲁迅毕竟还是深受传统文化的影响,旧学功夫很好,这也是在文学史研究中经常被提及的。

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孙郁就写了《鲁迅与国学》这样一本书。孙郁教授很谦虚地说“是出于好奇心,也是为了补古代文化的课”,所以试着从另一个角度谈论鲁迅的风骨。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研究鲁迅,不能绕过鲁迅与传统文化的“纠葛”。

孙郁教授的著作《鲁迅与国学》从金石与考古学、儒家与孔子、庄子、墨学、佛家、旧戏、野史等十五个方面,对鲁迅的旧学修养、鲁迅对国故学的态度进行了讨论。在孙郁教授全面和详实的论述中,更让人感到鲁迅和国故之间的关系非常复杂,对国故他有自己的取舍,对同时代人对国故的态度也十分警觉。

在孙郁看来,鲁迅的“暗功夫”很深,“他对刻本源流、著录残稿、增补缺漏、史实考辨,都有心得,一些地方是可以与晚清一些大学者比肩的”。而“鲁迅的不凡,在于从旧学里走出,又没有迂腐之气”,正如墨子所说的“以往知来,以见知隐”。

探究鲁迅与国学的关系不仅对于鲁迅研究很重要,也能让读者了解100多年前新旧文化的冲击到底是怎样的。

孙郁表示:许多研究者发现,鲁迅对于传统文化的评价,可以从他研究的著述里看到,基本都是严谨的,有科学的求是精神,比如《中国小说史略》《汉文学史纲要》等都是。在这些文字里,是没有偏激的声音的,这代表了他的学术风格。今天看来大多数是站得住脚的,但是在小说和杂文中,他主要针对的是现实存在的问题,涉及传统的话题,都有所指,有时候有艺术上的夸张和变形,表现主义的意蕴也是有的。《狂人日记》暗示礼教是吃人的,是艺术的表达,这是狂人感知世界的一种心得,带着作者思想的隐喻,我们当从审美上来理解,不可当成鲁迅的学术判断。文中所指的是礼教,而非儒学。鲁迅对于儒家的思想,批评的居多,肯定的少。这与他要清除旧习、拓展新途的思路有关。他在批判传统文化的时候,对于儒家思想的抨击,的确带有摧枯拉朽之力。有时候只谈负面,而简谈优点,这是叙述策略,当然就漏掉了什么。比如,他说孔子为权势设想的东西多,那是对的,但“为民众本身的,却一点也没有”,这一句话,有点绝对主义。再比如,他以为一些儒者一心要做官,也并非不对,但儒家其实有思想的弹性。马一浮就说,儒家重要的是爱人之心,“君子未尝不欲行其道,然有可有不可。或出或处,或默或语,无二致也”。马一浮就发现,陈独秀虽然偏激,但还是保留了儒家的精神,“以前种种新奇言论全是知见,本心固未尝熄灭也”。用这一句话来形容鲁迅的言与行的复杂性,也是适宜的。


责任编辑:杨月  编辑:李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