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杨越:我喜欢出发,愿你也喜欢

北京大学  |  2022-11-23

提起“浪漫”这个词

大家或许鲜少会联想到日复一日的科研工作

然而热爱科研的人自会认为

有自己喜欢和擅长的事情

并为之不懈奋斗,便是无比浪漫的事

在北京大学工学院

有这样一位教授

从求学时不停“转换阵地”

到十几年来坚定不移地

走在流体力学的道路上

再到如今安家北大

他始终保持着不断再出发的视角

并在路途中孕育出了一朵浪漫之花

专注、执着、朴素

科研的浪漫,被杨越紧握手中



世界上有不绝的风景


从江南到华北,从东半球到西半球,从美国西海岸到东海岸,杨越的求学之路,是一个不停“转换阵地”的过程。浙江大学、中国科学院力学研究所、加州理工大学、普林斯顿大学、康奈尔大学,都是他来北大之前驻足过的地方。在杨越的观念里,比起新奇事物的吸引力,路途的奔波算不得什么,他想趁年轻,多看看不一样的世界。

“好奇”不仅体现在求学地点的选择上,在专业研究中,他也尽力追求不一样的视角。“研究湍流有两大类途径,我在硕士阶段用的是一种统计方法,而博士阶段则更偏向于流动结构的研究方法。”求新不只是偏好使然,它也是打开思路的一把钥匙,在杨越看来:

“同一个问题可以有很多种不同的思路,尝试从更多角度去解决时,对它自然就有了更全面的理解。”

不断出发的旅程,除了好奇心的驱使,还需要迎向未知的勇气。杨越自身的性格如此,而加州理工大学的求学经历也帮助他放大了这种勇气。

“加州理工的校园文化很有特色,非常崇尚创新。而为了实现突破,同学们往往富有一种极致投入的精神。”杨越坦言,他很感谢加州理工大学的这种熏陶,在这期间他“成长很大”。与生俱来的特质和这所学校的独特环境结合在一起,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研究博士论文课题时,杨越真切地体会到这种反应带来的惊喜。他当时正关注如何在流动中追踪旋涡运动。一开始,他尝试了很多方法都没有实现突破。偶然间,一个想法在他的大脑里产生:或许可以尝试用不同于常规的,即用速度场驱动的方法,用涡量来驱动标量场,这样标量场便可以显示涡量面结构。

“当时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的是,最终的效果非常好,他得以四两拨千斤地解决了这个问题。讲到这儿,杨越的目光变得格外热烈起来,好像又重新回到了那个充满喜悦的时刻。而当被问及当时是如何庆祝时,他不好意思地笑了,“就是很高兴嘛,在房间里来回转。”


绚丽的世界层层展现在杨越面前,他观赏探索,博采众长,但不难看出,路程始终贯穿着一条主线,那就是流体力学。虽然学校环境在变,研究方法在变,所处地域在变,但他始终怀揣着对流体力学、对湍流领域的赤忱。

“科学是无止境的,我知道自己也许不能完全解决湍流领域的问题。所以对我来说,只要能往上走一些,离完全解决更近一步——哪怕只是一小步,能感觉到自己在前进,也就够了。”

于是,他的每“一小步”都成为一种重新出发,每往上“走一些”,都将目光带向全然不同的风景。


现实主义是最伟大的浪漫主义


对理想最好的追求,是在路途中紧紧依靠现实与理性的力量。正所谓“现实主义是最伟大的浪漫主义”,杨越行进的过程,或许正是这句话的注脚。

“为什么会选择回国?”很多海外留学归来的学者都会被问及这个问题。杨越的回答很简单:

“回国是一个自然的选择,国内需要加强流体力学、航空航天应用基础研究,我在这里能够最大程度地发挥自己所学。”

回国后,杨越注重结合北大的优势,在基础理论研究领域继续深入,同时根据国家的现实需求,也着力于应用方面的研究。在家国情怀的指引下实现个人价值,追寻这一理想的路途中,杨越正迈出扎实的脚步。

注重结合实际,是杨越一以贯之的风格。最开始选择湍流这个研究方向,就是考虑到自己对这个方向感兴趣。硕士阶段,导师何国威研究员发现杨越的物理直觉和空间想象力比较强,“图画得好看”,就布置了相关的课题任务给他,而杨越凭借着自己在这方面的长处与兴趣,往往完成得非常出色,之后研究的很多题目也都与此相关。

“一个人要找到自己的特长并把它放大,要尽量发挥自己的长处。”杨越感叹道。

教学中,杨越也很清楚,首先要去“了解你的学生”,他会充分结合学生实际情况设计不同的教学内容。现在,他同时开授面向北大工学院学生和空军飞行员班学生的课程,在教授“空飞班”学生时,杨越更侧重教给他们数学与力学建模的思维能力。“具体知识可能会忘,计算技巧等真正用到的机会也不多,可是这种思考的能力却是可以受用终身的。”

在带研究生时,杨越更是把这种注重实际的特色发挥得淋漓尽致。他每周会与自己带的学生聊聊天、谈谈心,通过这些日常的交流与观察来发掘不同学生的不同特点,然后再根据这些特点为学生指导合适的方向。在未来道路的选择上,杨越也从不会对学生加以干涉。

“大家都很优秀,只要他们选的路是适合他们自己的,我就很满意了。”

杨越曾经的博士生,现为北京大学应用物理与技术研究中心助理教授赵耀民说:“回忆整个博士期间与杨老师的交流,不管科研进展是否顺利,我得到杨老师的反馈总是正向的、鼓励式的。这对于我增强从事学术研究的信心,最终选择大学教师作为职业至关重要。”在引导每位学生成长的过程中,保持鼓励、发掘长处,是杨越推动他们前进的方法。

每个学生都有熠熠闪光之处,让他们自己能看到自己的闪光点,并在此基础上过上充实自足的人生,是教育最好的样子。似乎是想到了自己这些年带出来的学生,杨越的笑容中透露出了一些小小的自豪。

仰望星空,脚踏实地。当我们还在惊叹于杨越身后那一串长长的脚印时,他已背起行囊,在现实与理性的路线上,再次出发了。


朴素地走向非凡


在北大,杨越的日程安排得很“满”:科研、教学、指导学生和处理院系事务,每一块的工作量都很充实。不过,虽然事务繁多,他样样都干得很出色。科研上,他获得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求是杰出青年学者奖;教学育人上,他是中国力学学会优秀博士学位论文导师,还获得了北大一年一度的“教学优秀奖”;同时,他还担任北京大学工学院力学与工程科学系主任。

当被问及是如何有条不紊地处理如此繁多的工作,并在各个方面都取得优异成绩的时候,杨越只是摆了摆手:“我只是分清了事情的轻重缓急,真正优秀的是北大的学生与同事。”

杨越的答案总是简单直白,与他为人处世散发的朴素气质贴切吻合。聊到教学中有什么巧思妙想时,他说,为了让学生们喜欢听他的课,他曾经想过要在每节课把学生逗笑一次。“但是也不能超过一次。”杨越紧接着补充道,带着科研人那股认真严谨的劲儿。

对于自己带的那些研究生,杨越的理念简明但切中要害。一方面,他会给学生很大的自由,时间可以自由分配,路线可以自己选择,但他会特别注意把握关键环节。比如在学生发表论文的质量上,他就会分外严格。

这种严格,是一种要求,更是一种示范。他曾经的博士生熊诗颖回忆道:

“我的每篇论文,杨越老师都会指导几十次,每次他都会上手修改论文,并提出非常细致的修改意见,大到文章的布局、创新点的提炼,小到作图、标点符号、参考文献的规范等等,以此来保证论文在学术内容和语言表达方面的准确性。”

另一方面,身为老师,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指导和帮助的角色,而不是管理的角色。所以,他的学生感受到的总是受益和关爱。

“经过粗略统计,博士三年以来我和杨老师互通的邮件大约有上千封之多,而微信沟通更是难以计量。”

赵耀民在他的博士论文的致谢中这样写道。

谈到科研,杨越则更为谦虚。他从大四开始便有志于学术道路,时至今日,已经投入了无数的时间与精力,可他却说,自己只是做好了本职工作,“只是在做自己认可和感兴趣的事情。”

杨越还记得自己求学时,曾偶然读到我国近代力学事业的奠基人、北大力学学科开创者周培源先生关于湍流理论的论文,读完他深受鼓舞。回国后选择来到北大,部分也正源于此。如今,北大正着眼于“新工科”建设,作为工学院力学系的系主任和教师,杨越也希望自己能够出上一份力,“以力学为基点,为新工科打好基础,提供支撑。”新工科未来可期,杨越准备尽己所能,为其添砖加瓦。

本着这种朴素,杨越一步一步,靠近非凡。

如今,他已安家北大,但在流体力学的道路上,他仍在不断出发。

责任编辑:曹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