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居住地 这些青年导演选择了北京

2017-12-20来源:北京青年报 作者:满羿

  忻钰坤

  路阳

  周子阳

  刚在金马奖上获得最佳原著剧本、最佳男主角奖和影评人费比西奖的《老兽》并未因奖项而成为票房新贵。影片于12月11日上映,上映9天,票房尚未达到200万元。作为80后导演周子阳的首部电影,一上来便体味到叫好不叫座的市场残酷。而在早些时间,今年10月,青年导演胡迁(原名胡波)的离世更令人惋惜哀叹,也让中国青年导演的命运状况受到关注。

  日前,由画外hoWide、哪吒兄弟影业、凡影数据联合发起的《中国青年电影导演生存状态调查报告》出炉。报告试图通过60位导演的所思所想,了解中国青年导演这一群体在电影产业和社会中的生存状态。受访导演均为改革开放之后出生、有长片电影执导经验或有已在筹备的长片电影项目的创作者,其中,执导《绣春刀》的路阳、《心迷宫》的导演忻钰坤、金马奖新宠《老兽》的导演周子阳等人都已经才华外露。而在调查名单中,青年导演胡波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从调查报告中可以看出,虽然青年导演们的影视之路难免艰辛,但是,他们却都勇于坚守自己的理想,并没有怨天尤人,也没有放弃。

  中国将迎来学历最高的导演群体

  60位受访导演中男性占83%,女性仅占17%。在年龄方面,80后占80%,最小的生于1994年,43%的受访者在2013年之后才成为导演,那一年正是中国电影票房市场开始腾飞的年份。

  这一批年轻电影导演,是通过什么方式出道的?除了9位受访者没有回答之外,剩下的51位受访者中有45位在各类电影节/影展上拿出了自己的处女作,参加影展已成为青年电影导演进入行业的最主要渠道。

  值得一提的是,92%的受访者具有本科及以上学历,其中将近一半具有硕士或博士学历,18%的受访者为“海归”,这也许意味着电影圈即将迎来史上学历水平最高的电影导演群体。但是,这一群“高知”导演们,当被问到“认为电影导演最重要的学习方式是什么”的问题时,只有8%的受访者认为“在专业高校中学习”最为重要,而58%的受访者认为“更多观察和体验生活,增加人生阅历”才是成为导演的关键。在他们看来,学历虽然必要,但对生活的观察和感悟才是电影导演们最重要的课程。

  青年导演们并不将“票房大卖”视为价值体现

  在“票房才是硬道理”的市场面前,青年导演们坚守着内心的理想,45%的受访者认为拍一部电影作品最大的价值是要让自己满意,另外32%则更在意观众的口碑,很少导演将“票房大卖”或“电影获奖”当成一部作品的价值体现。

  让所有受访者列出最喜欢的三部电影作品,会发现他们的口味非常庞杂:180票中包含有134部不同的电影,其中《一一》出现了11次,《七武士》得到6票,《教父》得到4票,并列第四的有:《偷自行车的人》、《杀人回忆》、《老无所依》、《断背山》、《东京物语》、《地下》(库斯图里卡)等。

  当受访者们被问到“作为偶像的电影导演是谁”的时候,答案同样多样化:25%的受访者表示没有偶像,剩下的45位一共填写了39个不同的人名。排名最高的是李安(8票),杨德昌排在第二名(3票)。

  从数据中,不难看出新一代电影导演们对于电影的追求更多偏向艺术片和作者电影,同时也具有更为广阔的国际视野和更为多样的价值取向,因此,在被问到“最想和大陆哪个明星合作“的时候,35%的受访者直接填了“没有”。

  38%的导演用自己的钱来投入作品

  尽管影视圈的主创在中国属于高收入人群,但对于还没有爬到金字塔顶层的年轻人们来说,日子并不是多好过。只有2名受访者认为自己是高收入人士,接近三分之一的受访者表示“养得起家“,同样数目的受访者“只养得起自己”,剩下40%的受访者收入水平都在温饱线以下,需要靠家人朋友或者副业才能生存。

  资金的窘境不止在生活上,也体现在事业上:在受访者们执导自己处女作的时候,只有40%取得了来自专业电影机构的投资,另外有22%的导演资金来自于私人投资者,没有人从非电影行业的机构拿到投资,高达38%的导演用了自己的钱来投入作品。

  即使作品找到投资成功立项了,仍然有可能失败:40%的受访者曾经历过项目终止,其中一半是由于投资方撤资,另一半的终止原因包括团队执行力、审查、创作分歧和自己主动放弃等。

  听上去来自产业环境的困难重重,但受访的电影导演们清醒地表示,其实最大的困难来自于自己。在被问到“最困难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放弃”的时候,63%的受访者表示“从来没有想过”,另外33%的受访者“想过,但最终还是选择继续”,只有两名导演已有明确的转行计划。而53%的青年导演都对中国电影总体发展趋势感到乐观。

  生活中,四成人都很内向

  走下导演椅之后,这些青年导演们是群什么样的人?在调研中,发现了一些有趣的八卦:尽管在剧组中导演要充当领袖,但在生活中近四成受访者表示自己很内向,还有少部分人有社交恐惧;只有不到两成的导演过着早睡早起的规律生活;80%的受访导演目前居住在北京,这是工作需要,很好理解。但问到“梦想的居住地点”的时候排名最高的答案仍然是北京(23%)。

  感情方面,将近一半受访者已婚,至少10人目前是单身,还有十多个人拒绝透露;平时爱好中,看电影读书听音乐是排名前三项,不到一成导演爱玩游戏,其他答案中包括“禅修”和“喝酒”;除了电影之外,平常关注的新闻版块中社会新闻高居榜首,远远超过第二名娱乐新闻。

  文/本报记者 肖扬

  供图/东方IC 时光网

  (题图无关)

  文化旁白

  应对“残酷”,青年导演必须学会的一课

  日本著名导演大岛渚拍《青春残酷物语》的时候才28岁。这部影片是大岛渚的第二部作品。他拍它是为了向当时日本电影界流行的所谓“言情调”挑战。最终,这部展现青年人生存状态“残酷”的影片为饱受“残酷”困扰的大岛渚带来了荣誉。

  “残酷”似乎是每一位拥有情怀与志向的青年人必须经历的一堂课。如果说大岛渚的经历和他的作品过于极端的话;那么曾经像张军钊、陈凯歌、张艺谋、田壮壮这些经历过文革时期的第五代导演,也依然像人们展示着学会面对“残酷”对于青年导演的成长的重要。

  正是他们在“残酷”中反思,勇敢地走了下去,他们才有可能拍成《一个和八个》《黄土地》《孩子王》《盗马贼》……这些具有历史反思和文化反思的电影。

  另外的一个例子就是冯小刚。在他艰难的时候,他同样的想方设法地寻找一条出路,最终他拍出了《甲方乙方》等系列贺岁片,也最终他现在才有资格说“如果老拍贺岁片,我会成钱串子”。

  其实,今天的青年导演所面对的“残酷”,已经不是上述影人所面对的那种看得见摸得着的“残酷”,他们所面对的是一种软“残酷”——要么就是曲高和寡的孤独偏执路线,要么就是过度追逐资本与金钱的庸俗迎合路线——无论哪种路线,青年导演一旦踏上,便会迷失,幻于其中,不觉“残酷”。

  对于青年导演乃至一切的青年电影工作者来说,应对“残酷”,坚守理想,首要在于知道电影是什么,艺术是什么,它们的创作规律和市场运作规律到底是什么;其次要带着扎实的学院知识和技能走入社会,了解社会,真正地做到专业之“技”与社会之“道”相结合。

  只重专业之“技”,而无社会之“道”,出来的作品就只是“花花肠子”“娘娘架”;只重社会之“道”而无专业之“技”,出来的作品就只是“无病呻吟”“不知所谓”。实际上,这恰恰是今天很多青年艺术工作者的悲剧所在:以为自己很牺牲很独立,但其实正在走向被赤裸裸的利用的路上。

  理想是支撑,叛逆是勇气,时间是润滑,现实生活是根基,“懂得”是技巧,金钱是动力,专业是工具——面对“残酷”的挑战,我们需要的不是牺牲,而是智慧与情怀。

  文/本报记者 满羿

【责任编辑:袁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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